維梅爾的畫作之所以如此迷人,最主要的就是那沉靜的氛圍,彷彿時間的沙漏在那一瞬間完全停止,連畫作中的主角臉部的表情也是如此沉靜,沒有太多的情緒反而格外動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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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文章中已大致點出維梅爾作品主要的幾個特色,現在就讓我們再一次來感受這位荷蘭黃金時期三傑之一的維梅爾所帶給我們的感動。 

維梅爾一生作品中最受注目的莫過於這一幅「戴珍珠耳環的女孩 The 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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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畫作的背景全黑,讓所有的視線完全聚焦在女主角身上,少女腼腆的笑容毫不做作,反而更讓人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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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維梅爾高超的描繪技巧下顯得閃閃動人,微張的雙唇,欲言又止的神情,嘴角還抹上一層薄薄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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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賞這件動人的作品,會發現維梅爾的筆觸是如此的輕柔,一層又一層地堆疊出漸層般的輪廓,鼻樑、眼框、唇角、甚至是臉部的邊線都刻意模糊了輪廓線條,有點像是達文西所創的暈塗法,讓整個畫面更為立體,也更為柔和,因此這件作品也有著響亮的封號「荷蘭的蒙娜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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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項維梅爾的高超技法則表現在光澤的呈現上,他用白色的圓點來強化光的閃爍,在後續介紹的許多畫作中我們再來探討他如何用這些白色的圓點來表現不同的材質在不同的光線強度之下所呈現的光影。 

同樣是回眸顧盼的瞬間,維梅爾的另一幅作品「Girl with a Veil」則呈現完全不同的笑容,這件作品中的少女沒有腼腆、沒有欲言又止,反而自信滿滿、面帶微笑,一雙清澈的眼睛同樣閃爍著燦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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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幅也算是回眸一笑的作品,但卻笑得十分詭異,就是「Girl with the Wineglass and Two Men」中的這位紅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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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的這一位男士則早已不勝酒力,躱在角落裡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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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手上捧著一杯酒,身邊則站著另一位男士,看這位男士的眼神似乎在勸誘女子喝酒,女子的笑容反而顯得相當調皮,彷彿已經看穿勸酒男士的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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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梅爾在光與影的呈現上經常會使用暈塗的方式,在前一筆還沒完全乾燥之前便添上一筆,製造出暈開的漸層效果,讓畫面更加柔和,再利用白色的小圓點來突顯各種材質的光澤,這種暈塗外加小白點的技法在珍珠光澤的表現上最為明顯,因此有人將維梅爾的這種技法稱之為「珍珠光 Pearly Light」,現在就讓我們來欣賞維梅爾最引人注目與廣泛討論的「珍珠之光」。 

首先先來回味一下上一篇曾提到過的這一幅作品「The Milkm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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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靠近其中倒牛奶的這一部份畫面來仔細觀察,便可發現在麵包以及竹籃的提把上面有許多白色的圓點,近看像似雜亂無章,拉開距離則會發現這些光點十分貼切地呈現出麵包粗糙表面在陽光下的反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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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再往旁邊稍微移一點,同樣是麵包、竹籃,以及背後一個深藍色的酒壺,一些大小不一且顏色深淺有別的小圓點不規則排列著,反射出不同的質感、不同的亮度,此種技法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同時我們也可以注意到這些隨意擺放的物品在輪廓邊緣的線條都十分模糊,像是暈開的感覺,拉開視線的距離後,你會發現就是這種暈開的邊線讓畫面更為柔和、也更加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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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掛在牆角的竹籃與金屬容器,雖然沒有直接讓光線照射,但維梅爾仍仔細地去描繪不同材質的物品在陰暗的角落如何呈現出它的光澤,而這些光點的色澤,維梅爾也十分技巧地加了一些棕綠,突顯在角落中較為隱晦不明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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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介紹一幅也是將這種光點和暈塗法表現得淋漓盡致的作品「A Lady Writing a Le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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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拉近一些距離來觀賞,我們會發現這位女子的臉部非常的柔和,五官線條矇矇矓矓的,兩隻耳環相較之下顯得晶瑩剔透,連兩側髮際的緞帶也顯出柔亮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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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女子正在寫信的雙手,一手握筆、一手扶案,桌上的珍珠、珠寶盒、玻璃杯依然是用錯落的小光點來呈現出珠玉特有的光澤。而女子的雙手線條與這些物品相較之下,手部的線條顯得特別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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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拉得更近一些,女子手部很明顯可以看到暈出的漸層,與女子正握著的筆桿相較,筆桿上的羽毛反倒顯得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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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梅爾不斷重覆運用這種堆疊暈塗的技法,極為細緻地描繪出一幅又一幅動人的畫作,就像化妝師在臉上上妝一般,一層又一層,用相近卻又略有差異的色澤去打出層次,再用小光點去呈現燈光下物體反射的光芒,讓畫面更加平滑柔順,也更為生動立體。 

接下來這一系列維梅爾的作品,每一幅都純熟地運用這些技法,就讓我們瀏覽一番,各位不妨用不同的距離來欣賞、去感受維梅爾帶給我們的豐富視覺享受。 

先是這一幅寓意深厚的作品「手持天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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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梅爾的許多作品都有一些寓意,但由於維梅爾並未對他自己的作法留下任何隻字片語,每幅畫作的寓意都是一些專家分析推測而來,倒也十分有趣,這些容後再述,留在後續的幾篇文章中再和大家分享,這裡純粹欣賞他的技法。仔細比較一下「手持天平的女子」中女子手部輪廓與桌上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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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拉近一些距離或許可以看得更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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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剔透的珍珠、金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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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幅「A Lady Drinking and a Gentleman」雖然畫面結構更加複雜,但整體表現還是十分生動自然,兩種技法的交相運用似乎已臻於化境、形若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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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看看椅子柱頭上兩隻金屬雕塑的獅子、魯特琴的手把、還有男士手中的那一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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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拉近一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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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位正在喝酒的女子則描繪得更是簡單而生動,仔細欣賞女子手部及臉部的輪廓線,還有酒杯透明卻又反射出玻璃光澤的高超表現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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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窗戶上的彩繪玻璃都可看出透明與不透明鑲嵌拼接的層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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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文章中曾介紹過的作品「Art of Painting」其中的燭檯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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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近一些距離,仔細欣賞維梅爾是如何將這具結構複雜的吊燈描繪得如此生動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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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在天文學家與地理學家作品中出現的地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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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前明亮的光線照耀下的地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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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置在櫉櫃上頭陰暗角落的地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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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梅爾也運用這種柔和的筆觸及技法來呈現不同的情緒: 

「正在讀信的藍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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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紙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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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掛著濃濃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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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 of Painting」中扮演歷史繆思Clio的女子,臉上卻露出一絲輕蔑、又一些調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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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珍珠項鍊的女子」在鏡子前顧盼自得,似乎很滿意自己這身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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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維梅爾不斷重覆使用相同的技法,創作出許多動人的作品,雖然每一幅作品的尺寸都不大,但卻都是精雕細硺的「大工程」,接下來的兩篇文章將從維梅爾作品的共通元素及計劃周詳的構圖方法來進一步探索這位謎樣的大師,歡迎繼續欣賞。 

By Pongo (March 11, 2014) 

延伸閱讀:

【珍珠之光】維梅爾(之一):畫出優雅、寧靜、和諧之美

【光與影】光影魔術師—卡拉瓦喬、林布蘭特、莫內

【巴洛克】震撼視覺與感官情緒的卡拉瓦喬畫派

【巴洛克】卡拉瓦喬—被魔鬼附身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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