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將會永遠延續,痛苦即是我的人生。    - 梵谷

散步在阿姆斯特丹的街頭或是坐在船上沿著運河穿梭在城中,隨處可見典型的歐式山形牆建築、大大小小的橋樑、腳踏車、悠閒的遊客,來過這裡的人很容易就會愛上這座城市,大約在十年前我到過荷蘭,當時便曾在阿姆斯特丹停留了幾天,那裡的運河總是美得讓人忍不住停下腳步駐足欣賞,當地人笑稱早期在阿姆斯特丹坐船要比搭車方便,幻想著自己搖著櫓、漂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何等悠閒,想著想著便不知不覺地愛上了這個水都。

 

雖然過了好多年,雖然當時也只短暫停留了幾天,但阿姆斯特丹至今仍常浮現在我腦海中,不只是Cheese、不只是鬱金香、也不只是那股悠閒,更讓我印象深刻、至今難忘的便是那動人心弦的梵谷美術館。

 

「梵谷 Vincent Van Gogh一位被社會摒棄的藝術家無奈、低迷、晦暗的一生卻為我們帶來無比燦爛的陽光像火焰般燃燒的生命最後卻在飢餓與絶望交迫下在麥田裡舉槍自殺結束了他痛苦的一生他終其一生給世人留下無數動人的畫作卻只留下一句最後遺言La tristesse durera toujours—The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悲傷將會永遠延續,痛苦即是我的人生。

「梵谷美術館」典藏著梵谷一生的心血,隨著一幅幅的畫作,我們彷彿親眼目睹梵谷起起伏伏的人生,也感受到他那顆炙熱的心,從荷蘭、巴黎、阿爾、一直到奧維爾,從梵谷的畫,我們看到了他的內心世界,也藉由他的畫,看到了梵谷眼中的世界,一個曾經摒棄他的世界在他的眼裡卻是如此閃耀、如此多情,對照於梵谷的一生,依稀可以體會他多麼地想讓這個世界了解他,他用畫筆狂吼著、吶喊著,直到聲嘶力竭。直到麥田裡的槍聲響起,那一刻,一切都歸於死寂。

梵谷美術館位在阿姆斯特丹城區南方,本體建築是由荷蘭建築師「格里特里特費爾德 Gerrit Rietveld」所設計,方正的格局,置於正中心的方形迴旋梯是整個建築最引人注目的特徵,也充份呈現荷蘭風格派的簡約設計理念。到了1999年再由日本建築師「黑川紀章 Kisho Kurokawa」設計新的弧形側翼建築,圍繞在主建築的側邊,頗有護衛主城的意思。展區是在主建物的二樓,按編年表的順序展出梵谷的畫作,我很喜歡這種安排,順著每一幅畫,你可以陪著梵谷一起回顧他一生三十七年悲情歲月中最燦爛卻也最令人心酸的十年。

天生就懷抱著救贖心腸的梵谷,眼見礦區生活困頓的小市民,他便燃起悲憫之心,立志想當個牧師,深入教區與這些窮人們生活在一起,後來雖然沒能如願成為教士,但他卻在繪畫中宣洩他的情感,而原本傳教士這股關懷中下階層的救贖心腸便十分真切地呈現在他早期的畫作中。

沒受過太多正規美術訓練的梵谷,畫作全憑滿腔的熱情,雖然筆鋒拙樸,卻是真情流露,呈現在早期畫作中的全是灰暗色調的人與景,粗重的線條勾勒著過度勞動的軀體,彷彿可以聴見這群小市民為生活掙扎的喘息聲。

1885年他來到了「安特衛普 Antwerp」,在美術館的實習中接觸到「魯本斯 Peter Paul Rubens」的畫作,讓他開始在調色盤中增加了一些新的色系,不再只是暗灰和深褚,多了嫣紅與翠綠,看似一切都漸入佳境,偏偏此時他開始酗酒,原本就三餐不繼、營養不良的梵谷,貧病交迫的他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淵。

1886年,梵谷來到了巴黎,結識了印象派的一些畫師,梵谷的畫中開始有了顏色,也開始有了陽光,連筆觸都輕盈了起來。印象派在戶外擷取畫題與靈感的一脈風格也促使梵谷走到戶外寫生,留下了許多亮麗清新的風景畫:

巴黎和藹的微風似乎有撫慰人心的療效,此時的梵谷似乎也顯得神清氣爽。或許是付不起模特兒的資費,此一時期的梵谷畫了許多自畫像,從畫像中烔烔有神的目光與鮮豔的色調,這段日子應該是梵谷一生中最寫意的時分:

這時候的梵谷也開始對日本的浮世繪產生了好奇與探索,不但購買了許多日本畫作,依樣畫葫蘆地創作了幾幅類似的作品,同時也將大量的浮世繪畫在其他畫作的背景之中:

1888年,為了養病,梵谷從巴黎遷至南法的「亞耳 Arles」,盛夏的陽光讓梵谷的畫布燃燒了起來,此時的他熱愛黃色,黃色的麥田、黃色的陽光、黃色的向日葵,甚至把自己的居所也漆成黃色,並取名為「黃屋 Yellow House」:

在亞耳,梵谷歡天喜地迎接高更的到來,兩人在黃屋中共同作畫,形影不離卻也針鋒相對,從梵谷兩幅畫作「高更的椅子」和「梵谷的椅子」可以瞥見梵谷對高更滿懷的喜愛,但梵谷的炙熱面對著高更的冷漠,終於在割耳事件之後,高更不告而別,留下悵然若失的梵谷。兩張原本該長相左右的椅子也分別錯落在阿姆斯特丹的梵谷美術館和倫敦的國立美術館。

梵谷有著頑固的脾氣,卻有顆柔軟的心腸,有著崇高的理想,卻只過著卑微的生活,他是最不懂得生活的失敗者,熱情如火卻又牢騷滿腹的紅瘋子。高更離去後,梵谷的病情加重,在醫生的囑咐下,梵谷離開了亞耳,住進聖雷米的療養院。

在療養院中的梵谷只能透過一扇窗來接觸他曾經深愛過的大地,他仍持續不斷地作畫,療養院的後花園成了此時此刻最重要的精神慰藉:

在聖雷米,梵谷令人意外地畫了一幅宗教畫中最令人悲悽的一個主題:「聖殤」,聖母懷抱著剛從十字架御下的聖體,耶穌為救贖世人而犠牲,是死亡的最崇高意境,是否梵谷在預告著他的生命已近落幕時分。

1890年,梵谷離開聖雷米的療養院,搬到與弟弟西奧住所相距不遠的「奧維 Auvers」,在他離世前的幾週裡,他畫了許多幅麥田,每一幅都透著陰沉肅殺的不祥氣氛,在他寫給弟弟西奧的信中提到:「在盛怒的天空底下,遼濶而遙遠的麥田在為它們的悲傷與孤寂而啜泣」,不久之後,麥田裡的一聲槍響結束了梵谷悲情的一生,也為他三十七年的痛苦歲月找到了永久的解脫。

一個美術館記錄了一位偉大藝術家的一生,一位藝術家用短暫的生命點燃了藝壇熊熊之火,梵谷燃燒般炙熱的情感,仍在阿姆斯特丹的天空下持續延燒著。

看完梵谷,想轉換一下心情,你可以選擇前往頂樓的藝廊,欣賞與梵谷同時期的大師名作,像是莫內、高更、布荷東、米勒...等十九世紀的藝術作品,欣賞巴比松畫派、印象派、新印象派、後印象派各種風格的作品:

或者你累了、倦了,也可以到一樓大廳稍事休息,那裡有咖啡廳、紀念品館,或者到側翼的展覽館,那裡不時會舉辦一些特展,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喔!

By Pongo Aug. 2, 2017

註:本系列(永恆的藝術世界美術館)所附照片均採用自網路,未註明出處,敬請見諒,若有違反著作權,煩請告知,當即刪除,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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